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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2日

自动写诗机的大作

王大雁发来一个自动写诗机的网址,我按其中提示,
选了豪放诗派。提示中要选动物、天气、果树、颜色、花草、泉水、和一个朋友的名字,我分别填了几个,纯属恶作剧。结果就出现了如下的恶俗至极的诗。 居然还是送给王大雁的情诗,哈!而且是江南爱国诗人。能猜出我填了些什么吗?
 
著名的江南爱国诗人 碌碌 创作新诗一首:

《芒果树下的王大雁》
http://www.dopoem.com

猪停止了吵闹
 芒果树挂满了桃红色果
  最后那一场冰雹淋湿了狗尾巴花

噢, 亲爱的王大雁
 他们说
  趵突泉边的狗尾巴花喜欢听
   我们的歌

噢, 亲爱的王大雁
 今夜
  你会不会坐在月下
   靠着芒果树

听我唱
 你我熟悉的
  《纤夫的爱》

听我的歌
 飞进芒果树林
  飞越趵突泉
   飞向那一轮圆月
 
下面是她给我写的:
 
镜中的猫咪之歌
从我的发稍里
迸发出许多铃兰
而我的叹息
变成了猫咪之歌
渣滓 爱人呵
如果你爱我
我将把铃兰全部奉献
而且在你的镜中
将响起猫咪的歌声
 
这是她刚写的,还凑合,但不知道为啥,变成了下半身诗人?
 
著名的江南下半身写作诗人 kay 创作新诗一首:
《背离的红颜》
http://www.dopoem.com
我坐在平川 边独自执壶
雏菊花瓣从肩头漂落
流星坠落悄无声息不留痕迹
我凝望 看尘世繁华
淡如轻烟
我欣慰 思前世尘缘
灰飞烟灭
我坐在悬崖边 自斟自酌
伸展肩头花瓣
念众生痴守
曾为谁独守空颜
又为谁独对清冷
想念中泪满面
鼓声中怨声弹
缘字诀几番轮回
锁红颜 苍老了鼻尖

 

真是极致恐怖的软件!!


 

5月18日

我们这十年

题记:

       07年是许多个十年的纪念:香港回归、亚洲金融危机……与我们,更体己的是高中入学十周年纪念。

        值此,王大雁同学提议,每人在blog里写一篇博,回忆当年的人和事。主意甚好,吾等一呼即应。吾擅自将吾space作为阵地,转载张同学和王同学三篇文章。几篇忆文有交叉亦有未曾忆得的细节。吾等读来,笑中更添唏嘘。愿以此呼应其他有识学友,以妙文互补,铭刻十年青春。

 

回忆是一项危险的工作。尤其回忆一个人的青春期,懵懂的梦境和最初的萌动往往跟现实缠绕,加上时间的漂白,回忆的文字通常会沾染了理想和自我膨胀的意味,有些重要的事实被屏蔽,有些却被夸大其词,变得不那么真诚。王大雁提议我们一起写文纪念十年前的高中生活时,我有的只是一股冲动,而真正提笔,却欲辩忘言。

十年中一幕幕如电影片段从我眼前滑过,不知道从哪段写起,思想起,却让我久久地怅然。

假如人正常的寿命是八十,十年占了12.5%。不短,亦不长。可是以我们目前25岁的平均年龄,十年便是我们已流逝的生命的40%,不少。假如回到十年前,我想打死我也不会相信我现在坐在办公室的冷气底下,喝着单位发的龙井,用一种叫做blog的网络工具敲这些文字。不会想到用电脑敲字成了我的工作,更不会想到我的体重会比十年前重了近30%,每日为如何减肥而焦虑。

十年前,我是每日睡不醒的高一学生,不逃课,不捣乱,经常迟到。张茄子跟我同桌,从而奠定了我们十年的钢铁友谊(这是我目前为止持续最久的友谊)。那时候,我常拿她的白纸做数学题的草稿纸,直到她提出异议。九年前,我俩一起进了文科班,还是同桌,一起做政治老师发的超级多的卷子,合作写班主任布置的成语和错字题,一起抄着单词聊八卦,也曾为了谁的铅笔盒占桌子的空间多些而龃龉。她说起话来喜欢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口水飞溅。我妈曾对我说,张茄子怎么看起来总是那么快乐。我们俩曾是班主任整顿迟到运动的牺牲品。俩人各穿一红一绿的羽绒服,儊着手,站在数九寒冬的教室门口读英语。这一幕定格在我对高中的全部记忆中。后来,我们考上不同的大学,又各自辗转,在相隔不远的两个城市读研究生,假期和电话,我们一起感慨这蹉跎的岁月和无爱的悲伤。一小时前,她发短信,说在家门口碰到了我妈。

九年前,文科班遇到王大雁。她写blog说我是淑女,其实我觉得她才是。她是才女,努力写字的那种。记得她在语文课上念她写的文章,是一篇有关于冬天坐在门口晒太阳浮想联翩(亲爱的,我忘了具体内容)。那一瞬间,我有些迷醉。我们的友谊建立在每天上午两节课之间上厕所的路途中,我,张茄子,王林子,王大雁,以各种排列组合,我们会讲一些好笑的事情,调侃每一个老师。五月的一个下午,我和王大雁一起去吃刨冰。在学校斜对面的一家路边摊,我记得我要了一个草莓的,里面有好吃的花生。我记得我们俩谈了一些玄妙的话题,内容却不如刨冰让我记忆深刻。高考前王大雁阑尾炎,请了一个月假修养,回来数学老师给她吃了小灶,我第一次看到了阑尾手术的疤痕。后来,她远赴广州,上学又工作,成为辛勤的加班族和blog写作者。

九年前的王林子不像现在这样另类。她有时会穿大花裤子,一条用八片布做的裙子,高挑消瘦苍白,精神矍铄。她常把一串钥匙挂在裤鼻上,一走路叮叮当当响。我们俩还有一件一模一样的蓝白T恤,我们就那样经常撞衫却无所谓。她和张茄子上课嬉皮笑脸被历史老师教育;欺负矮个的口齿不清的物理老师,把板擦放在黑板上方。那个物理老师瞪着无辜的眼睛央求同学帮他取下来。我爸妈出差,王林子和张茄子和我作伴,三个人睡一张床,讲班里的八卦。早上,她俩一左一右裹得严严实实,我无被子覆盖直打喷嚏。后来,王林子同学去了京城,本科,研究生,愈来愈不羁。她充满传奇色彩的恋爱史,便是我们每次一起吃饭聊天喝茶时唏嘘不已的源泉。上次见她是北京房展会,归来我俩去吃呷卜,畅想着去加拿大开间火锅店,一壶菊花茶卖五加元,狂赚白佬的外汇,YY地大乐。

还有许多人,这些年有联系,也有断了联系。或许从世俗眼光,赵大脸是我们班上最成功的一个,国家某部委小干部,北京买房,携娇妻驻外,有背景的丈人。难怪历史老师小芳在我们毕业后还一口咬定,赵大脸是我们班唯一的人才。一月来京,电话,他迅速召集一伙人,晚上便是在京同班的聚会。终是结了婚又混在机关的人,那骄纵少年眉宇间多了许多的平静与无可奈何。最后一次联系是上月,他发一条短信,晚上的飞机去土耳其。

劳同学,这个扎根山东某海滨城市的大龄无偶男青年,不知道他工作找成了什么样,我却记得他当年经典的小本,阅读他经典又龌龊的个人语录,便是我们课间最大的娱乐。04年夏天,我、张茄子和劳同学海边晒太阳回来,站在他们宿舍楼边,劳同学睁着晶亮的眼睛说,爱情会变,亲情和友情不变。这是他讲过的我唯一不笑却要哭的警句。

猪,当年能一顿饭啃一条大火腿的同桌,嫁作人妇。体重没变,却从一个能吃能睡的胖姑娘变成了享受甜蜜的小女人,温和却看得出上了年纪。

苏,剪着齐眉穗的姑娘成了公务员,仍然迷迷糊糊,相亲又屡遭失败。毕业时我的纪念册,她用当时流行的荧光笔在上面画了一个斜视的女孩。

当年学习最好、最文静的兔子,可能会南下;孙大老鼠居然去了高丽,给了她充分的机会YY可爱的明星们;小青,他暗恋的温柔姑娘早嫁为他人妇。与他多年不见,只是在QQ上偶尔会收到他风格不变的淳朴对话。

讲讲老师。班主任小胖当年以一番制度化的约束治理班级,严厉却极有效率。排座位向来按照成绩,成绩最好的坐在第二排,其次是一排,然后从三排开始往后依次排序。每次大考,他找每个人谈话,从来都是树立信心。他有一系列的惩罚措施,常用的是关小黑屋,罚站和抄卷子。他规定课本后的每篇文言文都要背诵,然后找他检查,一人三次机会,若再背错就抄写。这规定让我大学的古代汉语,三个学期的古代文学考了全班最高。毕业后很多年,我们几个去看他。他成了新校区的副校长,再不似此前严厉。他问我,能不能把他女儿办到我们学校的艺术系。上次再见他,是年后在家的某趟公共汽车上,他和他老婆一起大包袱小提兜去走亲戚,然后强烈建议我读博士。

英语老师宋。这个严厉到眼睛散着凶光的女人,在我们毕业后的第二年退了休。抄单词是她的首创,每日50个词,每词抄五遍,每早她检查画个圈。开始此法屡遭我们抵制,有人把前面撕下来帖上充当当日工作量,或者只挑不超过5个字母的单词抄,每每被她识破,加倍处罚。但是后来,这机械的无效率的工作居然变得饶有趣味,因为可以同时八卦当天的电视节目和班里趣事。毕业后很多年的一个冬夜,在家附近的街上遇到老师宋,和她老伴散步。我说,宋老师您一点没变啊。她说没变?一把从头顶揪下羽绒服后面的帽子。满头银发。一股寒气瘀住,几年的时光不仅从我们身上流过,更在这个老年女人的身上留下记号。

数学老师周。当年那个瘦弱的,戴着黑框的眼睛聪明年轻人,可以用一只手的手肘作支点,在黑板上画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极其标准的圆。多年以后我们再见他,他已经离婚,又结婚,有了一个跟着前妻的女儿和目前的儿子。

历史小芳和政治老师毕,毕业后我们都没怎么见过面。当年,历史小芳上课总是未说话,先叹气,眼仁太黑又游离,目光高过我们描向教室的后方,搞不清楚她在跟谁说话。多少年之后,我开始看茨威格的历史小说,才知道历史原来是如此饶有兴味的事情。政治毕,那时是最早一批学会用电脑制作卷子的老师,拼音却学的很差,经常打出一些我们要读很多遍并集体猜测的句子,自然也成了我们单纯生活的又一乐趣。

写了这许多废话的,不废话的。想起了很多人,记忆如闸门一样打开关上。十年前,无比盼望长大,脱离日如一日的辛苦高中,却没有料到,十年后,坐在这里回忆和感概,那被时间和生活磨掉的只为一个目标努力的决绝和最初的、简单不过的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