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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9日 left·right 北京,西长安街和佟麟阁交叉路口,有几棵上了年头的枣树和洋槐。树后,一排旧式的二层小楼。青砖白墙,屋漏草长。这排楼最西边一间,是一家书店,叫三味书屋,一楼是书,二楼是茶座。在潮湿和霉菌的气味中,隐约散发着书香。卖的主要是一些文化、文学和传纪类书籍,平日自然少人光顾。但每周六的下午,茶座便安排了人文讲座。听了两周,一次曹卫东讲德国启蒙思想的内在紧张,一次年轻人许知远海吹。一杯茶,一下午,其乐融融。有人告诉我,这里是新右派的老巢。北京是这样奇异的城市,前面是权力中心,背后是宣传中心,却有这样一颗草从砖头夹缝中艰难地探头,微弱却坚定地呼喊。这会是某些人的精神家园。
从三味书屋,到50人论坛,时隔几年,学界普遍将重商主义下权谋与娱乐的勾结作为批判的靶子。这自然是避不开的。从当年的超女,到好男儿,到现在的快男,红楼选秀。 大众文化已不再是当年一个火爆的娱乐节目带来的新鲜争论,其对社会形态各个层面的颠覆已常态化、普遍化。重商主义对社会生活的渗透,蔓延,变形,从渐变到质变,其功力所在,已远远超过当年政治风潮对思想的迫害。反抗强力是容易的,但当大众像在温水中游泳的青蛙一样,在商业和娱乐加温的火炉上渐至麻痹、瘫痪、放弃挣扎最终被煮沸时,拯救便艰难如收覆水、治癌症。
想起来05年9月写的一篇旧博,贴过来,此时争论仍不休。当事情正在起变化,不知当年声称大众的“暧昧”的教授们,是不是也开始转了向?
——题记
昨天晚上在新院区的中庭看American Idol和超级女声,音响效果爆好,椅子也舒服,秋老虎晚上还是有凉风习习,像纳凉,又像乡村放电影,事件本身就是一种仪式,只是有些疏离陌生,仿佛彼时彼地,不在此处。miss孙和mr洪称自己是玉米,凉粉,笔迷,大众文化研究的教授虽不是彻底,也迷迷茫茫地陷入这场大众狂欢的呓语中,民主也好,民粹也好,暴政也好,娱乐致死也好,纷纷纭纭,谁也不想落伍,谁也不想出糗。miss孙用暧昧和“言说的困难”很轻易地推卸了一个文化批判者的责任,不露痕迹又轻悄悄地边边绕。 前天特意找出来康熙来了的马英九一期,看得蹊跷。小S挺着肚子不断向市长抛媚眼,尴尬的马英九不得不一再用政治话语、民众利益岔开“尖锐”问题,却不能不承认自己的内裤是白色。一个公众人物,尤其是政治人物,当他的私生活变得比政治议题更引人耳目,他的内裤颜色比他的左右路线更津津乐道,其实他已经通过大众娱乐媒体成功逃脱,公众形象事半功倍地错开了他的公权力空间。政治人物透过媒体成功偷换了监督领域,而大众娱乐也在揶揄嘲弄公众人物中成功地捞了一把。 当大众把媒介作为监督的公器无怨无悔地让位给娱乐的时候,媒体和公众人物成功地实现了合谋。政治人物不仅拥有民众赋予的公权力,还附加地成为大众娱乐明星。这种舆论公开不是为大多数的民众谋利,而是绝大多数的公众在大众娱乐的掩盖和洗脑下心甘情愿放弃了维护利益的手段,媒介变成党营政治的公关公司和经纪人。所谓的"政治民主化”,平民的娱乐化,恰恰掩盖了权力层精心设计的圈套。 钳民之口,甚于防川,糖衣炮弹却不露声色。超女引起风潮,也引起无数网络、纸媒,精英和网民代表的口水战。这恰恰也是一种糖衣炮弹,不声不响中,全民陷入了一种对一个办的实在不怎么的,没有几个歌手能唱全准音的电视娱乐节目,妄想以此拯救中国的民主进程,写下不可磨灭的一笔,我却担心我们渐渐落入娱乐政治的陷阱而不自知,文化批判和反思却在强大话语频道的言说下显得暧昧纠结。也许批判者无力,但起码挣扎过。怀念阿多诺。 7月5日 wish you were herewish you were here
So, so you think you can tell Heaven from Hell Blue skies from pain Can you tell a green field from a cold steel rail? A smile from a veil? Do you think you can tell? And did they get you to trade your heroes for ghosts? Hot ashes for trees? Hot air for a cool breeze? Cold comfort for change? And did you exchange a walk on part in the war for a lead role in a cage? How I wish, how I wish you were here We're just two lost souls swimming in a fish bowl year after year Running over the same old ground What have we found? The same old fears Wish you were here 三年前告别,某人短信发在手机上,wish you were here.矫情也罢,虚伪也好,但得承认,这是最好的止泪剂。 三年后又要告别,听着存在电脑里的老歌。物非人非事事休。三年过去了,Can i tell somethine from something? 7月1日 一周年梦中
我和你一样承担着 黑色的永世别离。 哭泣有何益?还是把手伸给我, 答应我,还会来到梦里。 我和你,如同悲哀和悲哀相遇…… 我和你,在人世间不会再团聚。 但愿子夜时分,你能够 穿过星群把问候向我传递。 —— 阿赫玛托娃
毕业,打牌,吃饭,夜夜笙歌。洗澡时突然想起,今天是你的周年。去年此时,你离去让我们痛彻心扉。如今,我都忘了吗?是时间疗伤,还是彻底麻木?
我梦见许多次的你,各种样子的你。一起吃饭的,出去玩的,哭的,笑的。梦得哭着睡着,叹着醒来。有一次,梦见你穿着白衣,轻轻叫我姐姐,我惊讶,你不是没了吗?你说,我一直都在呢,每天都在你们身边,只是你们看不见,一阵风就把我吹散了,可我都在呢。
我没有见过病中的你,这一切的发生都像一场梦,一场醒过来就都不曾经历的大梦,只是,太长。
这一年姐姐还好。姐姐去了北京工作。每一次乘车路过天津,姐姐都会想,应该跳下车来去看你,看你的学校,请你和你的小男朋友吃水煮鱼。这情景,晚了一年,便永无可能。
还记得我们最后见面吗?在姥姥家。正好青年歌手大奖赛,学音乐的你,耳朵好用,视唱你跟着唱,比歌手们准得多。我们从你婶婶家里拿了几个小玩具,一只捏一下会说i love you的小熊,一只会呱呱叫的青蛙,和一只不会说话的母牛。你的熊每次“i love you”,我的青蛙就“呱呱”。那一天,咱们家所有人都在,你坐在中间,大家围着你,很奇怪大家不约而同地说起了你的小时候上房下水,穿着你妈妈的大裙子就在街上跑来跑去,你头发长了就自己剪,每次都秃秃的刘海。把家里所有袜子剪烂给布娃娃做衣服,你看汉城奇缘,开始热衷设计凉鞋,其中有一双有音符的草图,我很喜欢。你把家里的可乐开个小口喝光,留下看起来完整的罐子,又把箱子封好。你妈有次要送人礼物,拎起来轻飘飘才揭穿了你的把戏。你从小看电视剧,每一首插曲都唱得音准,从此认定你是一个属于音乐的孩子。你哈韩剧,每一首主题曲,你都自己做成和弦。大家说着,都笑了,一个月后,我们又说,泪流满面。
你走后,我们说起你,都觉得你是一个奇特的孩子。纯真,健康,敏感,善良,仗义,又不按着数出牌。你有着一个被宠坏孩子的小脾气,你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义无反顾,你对喜欢的人两肋插刀,对讨厌的人敬而远之。你吃糖块总是嘎巴嘎巴地嚼,总是撅着小屁股突踏突踏走路。
这些年在外上学,我见你并不多。因为年龄相仿,你和瑞常一起,我却宁愿去找我的死党。这一年,我放假,你却常来找我。你想跟我出去吃饭,我却要去赴多年不见的老同学的约,爽了你。我坐在出租车上,看着你的身影被远远地甩在我们后面。我说要送你一件小衣服,问你妈妈要你的地址,你很兴奋,问是什么样的啊。我却忘记了邮寄,你终究没有穿上。你打电话,约我去姥姥家,我却看汤尤羽毛球赛入迷,凭你一遍遍电话,只说,就来了就来了,你委屈地说,姐姐你骗我。那时忽视你,是曾以为,绝对不会失去你。
后来我们给你收拾东西,我发现了你藏在琴凳里的果冻壳,瓜子皮和韩剧海报。你的一张小纸条,写着歌词,一寸的照片,还是没有做眼睛前的细长的丹凤。你拍的绑着天使翅膀的写真。你的衣服,是160号,你的蓝色的牛仔裤,你说你不喜欢,可还是穿了一个夏天。你的星海还是在老地方,车尔尼钢琴教材还摆在旁边,你的古筝还蒙着纱布,等着你归来。只是,不闻那叮叮咚咚的琴声。
你母亲说,你父亲说,你姨说,你瑞姐姐说。从他们那里,我听到的,看见的,是这样的你。当我们拥有你,却从不曾留意。你恋爱,我并不知,直到你离去,才知道这段见光的感情居然如此荡气回肠,婉转悱恻。我从不信一个生一个死的绝唱,认为这只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矫情。直到你们出现,一双曾经快乐的小儿女。有时候姐姐想,你得到了被呵护的亲情和爱情,并且从未曾失去。除夕,你瑞姐姐和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一朵朵烟花空中绽放,瑞姐姐告诉我,你曾说,你一定是最早结婚的,你说觉得很幸福。我眼泪顺着指缝淌下来,越来越多,仿佛有一只水泵,一直把身体里所有的东西抽干。瑞姐姐没有哭,她说她不相信你走了。
这一年,发生很多事。姥姥走了。我们一直没有把你的事情告诉她,可是我们都明白,她早就猜到了。她那么冰雪聪明的老太太,怎会有事情瞒过她?你爸妈勉强还好,他们比我们想象的坚强得多。你的好朋友经常来看他们,只是你不在,什么都不会回到从前。请常给我们一个梦。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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